母亲老了,有关父亲老了的情感散文

  粽子的味道美极了。箬叶散发着清香,咬一口粽子,甜而不腻。它既是消暑开胃的美食,又是营养丰富的佳品。下面是美文網小编给大家带来的有关粽子的抒情散文,供大家欣赏。

  母亲就是这样的平凡,母爱就是这样的伟大,不需从惊天动地的事中体现出来,也不需要物质的交换,而是靠心灵的沟通和理解。下面是美文網小编给大家带来的关于母亲老了的抒情散文,供大家欣赏。

  父亲不像母亲那样细心,没有那么多儿女情长,也不善表露自己的情感,但却用肩膀默默撑起了这个家。下面是美文網小编给大家带来的有关父亲老了的情感散文,供大家欣赏。

  有关粽子的抒情散文:粽子

  关于母亲老了的抒情散文:母亲老了

  有关父亲老了的情感散文:父亲老了

  对粽子特殊的感情,源于我上学时的那段记忆。

  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的第一个年头,我从吉林省永吉县西阳公社狼头大队桦树林子村考上了四平师范学院中文系。四年后毕业留在了四平参加了工作。之后又成了家,有了孩子。刚开始的时候,每逢年节,我还能在放假时回家看看。那时,我也曾把母亲接来过四平,想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安度晚年。可是母亲实在是适应不了城市的生活,坚持着还是回到老家。母亲回到老家后,开始的几年,我还能在年节时回家探望。后来随着单位的事情多了,又有了孩子,回家的时候就少了。好在科技的进步很快,电话普及起来了。我就经常的给母亲打电话。

  父亲老了。

  小的时候,粽子是那样的香甜可口,甜甜的蜂蜜抹在豇米上晶莹欲滴,那股夹杂着豆沙和枣泥的甜美顺滑,伴着粽叶的清香,令人难忘。不是每年都能吃到粽子的那个童年,照样无忧无虑,在我12岁的时候,跟随着父母一道去了青海生活,陌生的环境和难以适应的气候让我对于粽子的所有记忆逐渐模糊起来。

  到了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年头,母亲过了古稀之年。母亲真的老了,变得孩子般缠人,每次打电话来,总是满怀热忱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且不说相隔五百多里路,要转三次车,光是工作、孩子已经让我分身无术,哪里还抽得出时间回家。母亲的耳朵不好,我解释了半天,她仍旧热切地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几次三番,我终于没有了耐心,在电话里大声嚷嚷,她终于听明白,默默挂了电话。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父亲的衰老如此之快。

  举家迁往青海工作和生活,是父母人生的一次抉择,12岁的我不会了解父母对于他们自己这个重大决定的那种复杂心情。他们为了生活为了三个儿女都能有一个美好的将来,在那个多雨的秋天,告别了老泪纵横的爷爷,踏上了西去的列车……

  隔几天,母亲又打来电话,问同样的问题,只是那语调怯怯地,没有了底气。像个不甘心的孩子,明知问了也是白问,可就是忍不住。我心一软,沉吟了一下。母亲见我没有烦,立刻开心起来。她欣喜地向我描述:后院的李子树都开花了,大棚里的香瓜快熟了,你回来吧。我为难地说:那么忙,怎么能请得上假呢!她急急地说:你就说妈妈得了癌,只有半年的活头了!我立刻责怪她胡说,她呵呵地笑了。小时候,每逢刮风下雨,我不想去上学,便装肚子疼,被母识破,挨了一顿好骂。现在老了,她反而教着女儿说谎了,我又好气又好笑。

  我们一直以为,父亲的身体很硬朗,就是稍有不适也是因为他“不注意”的结果。总是觉得只要老人能活动,他自己能够去医院或者去门诊,就说明他的身体健康,就万事大吉。

  在青海的十年间,留下了我的少年时光,同样给了父母的人生铭刻了影响他们一生的记忆。那时,父亲废寝忘食的拼命工作,母亲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这个家,日子虽然清贫了些,但是一家人相依为命,其乐融融。那种人地两生、身在异乡的漂泊感让父母亲对我的学习要求的非常严格,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出好的学习成绩不让他们失望。在青海那段时光,不到40岁的父亲努力工作,我在刻苦读书,错过了很多个端午节,也忘记了小时候粽子那甜甜的味道。

  这样的问答不停地重复着,我终于不忍心,告诉她下个月一定回去,母亲竟高兴得哽咽起来。

  我们早就知道父亲是糖尿病患者,也知道他在用药店买的所谓“中药保健品”类的东西控制着血糖,而且还告诉他“保健品所含的成分不清楚,会有副作用”,但是自始至终没有陪他去正规的医院治疗或者咨询一下。

  我19岁的时候,父母完成了他们对三个儿女学业的任务回了陕西老家,父亲被安排在政府上班,我自己一个人在青海继续着没有完成的学业。

  可不知怎么了,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每件事都比回家重要,最后,到底没能回去。电话那头的母亲,仿佛没有力气再说一个字,我满怀内疚:妈,生气了吧?母亲这一回听真了,她连忙说:孩子,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知道你忙。可是没几天,母亲的电话催得越发紧了。

  我们从来没有认真地对待父亲的身体。偶尔的“关心”也是轻描淡写地问候,或是带着“埋怨”的“呵斥”,总是怪他不注意保养,不锻炼身体、胡乱吃药,等等如此。甚至于他前年的住院也是简单地认为父亲的身体是在进行短暂的修复。

  有一年学校放假,当我下了火车,兴冲冲的走在老家那条最热闹的街道上准备回家时,我看见了我今生难以忘却的一幕:我的母亲,手推着架子车,上面摆放着炉子和很多热腾腾的粽子在沿街叫卖:“粽子粽子甜粽子”……那个我今生最熟悉的声音和最爱我的人,我的妈妈在老家的街道上卖粽子。在别人眼里,去青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父母,应该是“镀”了一层金,发了“洋”财的,但是今天为了生计,回老家竟然卖起了粽子。我心里清楚,父亲那时微薄的工资是养活不了我们全家人的,他的工资一到手,肯定得先拿出供养我上学的那部分,剩下的才是全家的生活费。

  她说,葡萄熟了,梨熟了,快回来吃吧。我说,有什么稀罕,四平满街都是,花个十元八元就能吃个够。母亲不高兴了,我又耐下性子来哄她:不过,那些东西都是化肥和农药喂大的,哪有你种的好呢。母亲得意地笑起来。

  然而,就是这一次,父亲突发“低血糖”昏迷不醒,被紧急送到医院抢救,我们从心里才觉得应该好好重视父亲的身体,也应该真正的尽尽孝道了。

  母亲略带沙哑的叫卖声让我心酸和难过,她远远看见我走来,是那样的欣喜若狂,这是一个母亲看见久别的孩子发自内心的喜悦。“来,快吃一个粽子,自己做的,甜的很…”我吃着刚刚剥开的粽子,除了鼻子一阵阵发酸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甜味。没有想到,多年后第一次吃到的竟然是母亲为了生计而亲手做的粽子,那一口粽子的味道终生难忘。

  星期六那天,气温特别高,我不敢出门,开了空调在家里待着。孩子嚷嚷雪糕没了,我只好下楼去买。在暑气蒸熏的街头,我忽然就看见了母亲的身影。看样子她刚下车,胳膊上挎着个篮子,背上背着沉甸甸的袋子,她弯着腰,左躲右闪着,怕别人碰了她的东西。在拥挤的人流里,母亲每走一步都很吃力。我大声地叫她,她急急抬起满是热汗的脸,四处寻找,

  当我们面对病床上的父亲开始轮流伺候的时候,当我们认真地考虑这一顿饭父亲应该吃什么的时候,当我们不得不给父亲接屎接尿的时候,当我们给父亲洗脸洗脚的时候,当我们为父亲按摩干枯的双腿的时候,才意识到父亲已经渐渐老去,我们陪伴他的时间正在一天天地减少。突然感觉到现在还能作为儿子而尽尽孝道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我们兄妹三人还那时都还没有上班,家庭的重担让母亲同时做着两份工作,一份是清洁工,每天凌晨扛起很大的扫把去扫马路,二是扫完马路天亮了再去推着架子车卖粽子。每天晚饭后,父亲会帮着母亲开始煮粽叶、包粽子、然后煮熟它。每天用手去捞出浸泡在水里的米包进粽叶,让母亲的手满是裂纹和口子,这不是一个女人应该有的手,我不能想象这双手每次伸进水里的那种刺痛会有多痛,我不能想象是什么给了母亲疲惫的身躯那股停歇不了的力量。

  看见我走过来,竟惊喜地说不出话来。一回到家,母亲就喜滋滋地往外捧那些东西。她的手青筋暴露,十指上都裹着胶布,手背上有结了痂的血口子。

  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反省,如果早一点认真地对待老人的身体,如果早一点陪老人看医生,如果早一点细心得关爱老人的身体,是不是可以能够延缓一下老人身体衰老的脚步呢?是否可以不会留下子欲孝而亲不待”的遗憾呢?

  无数次,我透过窗户上看着他们在厨房里忙碌到半夜的身影让我无比心痛,无数次,我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早上班挣钱而不让他们那么辛苦,无数次,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做有出息的人不愧对父母的这份付出。

  母亲笑着对我说:吃呀,你快吃呀,这全是我挑出来的。

  “父爱如山,母爱如天。”

  勤劳的母亲从来没有抱怨过命运,她总是笑着,在她心里,孩子们听话、懂事就是上苍对她的恩赐。只要学校放假,每天凌晨我都会骑上自行车带着她帮她去扫马路,她坐在后座上心情好极了,我想起妈妈每天的这份辛劳,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每晚包粽子时,我都会帮母亲包一会粽子、研磨豆沙馅儿,她被冰水浸泡成了白森森的粗糙的大手让我不忍直视,这就是我的母亲。我想体会一下母亲的那种疲惫的艰辛,我想让自己永远记住母亲的那份恩情,我想让自己永远不要忘了那段艰苦的生活。

  我这没有出过远门的母亲,只为着我的一句话,便大老远地赶了来。她坐的是最便宜、没有空调的客车,车上又热又挤,但那些水灵灵的葡萄和梨子都完好无损。我想象不出,她一路上是如何过来的,

  作为子女,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父母慢慢变老,一起静静地享受拥有彼此的生活……

  就在那时,母亲落下了椎间盘突出、胃病和腿疼、腰疼的毛病,这是我们兄妹对母亲所欠的一份债,一份永远都还不上的债。她用一个个香甜的粽子和每一次用力挥舞的扫把诠释了母爱。直到今天,无论何时何地每当我看见买粽子的架子车,都忍不住多看几眼,那种莫名的感慨直上心头。看见在烈日下扫地的清洁工,总想买瓶矿泉水给她,她让想起来我的妈妈,那个已经不再年轻甚至行动有些迟缓了的妈妈——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最爱我的人。

  我只知道,在这世上,凡有母亲的地方就有奇迹。

  有关父亲老了的情感散文:父亲老了

  又是一个端午节,粽子,让我想妈妈了,我知道她也一定在想我。粽子,让我想起那段岁月。不管我身在何处在做什么,我都能感受到母亲的每一下心跳,每一份牵挂和嘱托,母亲用她那双包粽子的双手给我上了一堂的人生课。

  母亲只住了三天,她说我太辛苦,起早贪黑地上班,还要照顾孩子,她干着急却帮不上忙。厨房设施,她一样也不敢碰,生怕弄坏了。她自己悄悄去订了票,又悄悄地一个人走。

  发现父亲老了,仿佛很突然,没有给我一个慢慢接受的过程。也正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感受,才让我体会到了不曾有过的沉重,胜过一切伤怀、一切愁苦。

  粽子,让我铭记了那份母亲的情怀。

  才回去一星期,母亲又说想我了,不住地催我回家。我苦笑:妈,你再耐心一些吧!

  常年在离家比较远的地方工作,见到父亲的机会是很少的,以至于对父亲退休后的生活缺少足够的理解和关怀。我常常只是责怪自己因工作的繁忙而无暇顾念父亲,其实倒不如说是自己有意找的一种借口罢了。总觉得父亲还很年轻、硬朗、如往昔一样能够轻松的承担起家庭所有的琐碎,却不曾细心的留意过父亲脸上那被岁月刻凿后的深深痕迹。

  有关粽子的抒情散文:又闻粽子香

  第二天,我接到姨妈的电话:你妈妈病了,你快回来吧。

  退休,对一个劳碌惯了的人,其实不一定是真正的放松。或许只有在终日的辛劳里才能让自己的情感有所寄托,不至于感到过分的空虚。就像一个习惯于多年军旅生活的老兵,突然离开部队后那种莫名的惆怅。关键是能不能从心灵的暗角处走出来,重塑一个更加适合自己的生活,而我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不会生活的人,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复杂,更喜欢把一些琐事中的不愉快,像传递接力棒似的递给接下来的明天,甚至后天。

  五点二十起床,整装待发去跑步,结果由于特殊原因去不了,所以临时决定去院子里看书,同样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于是拎了一包厚厚的书(医学类的书确实够厚,加上我要参加考试,做习题集,一次拿6本),怀揣着激昂的心情、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出家门。

  我急得眼前发黑,泪眼婆娑地奔到车站,赶上了末班车。一路上,我心里默默祈祷。我希望这是母亲骗我的,我希望她好好的。我愿意听她的唠叨,愿意吃光她给我做的所有饭菜,愿意经常抽空来看她。此时,我才知道,人活到八十岁也是需要母亲的。

  就在这样的自我否定和折磨中,父亲怎么不会迅速的老去呢?根根白发像春笋般的冒然突起,总是拔了又生,生了又拔,结果都到了再拔就得成秃顶的地步。可我还是不想因为父亲那生理上的老态而撼动了我对他曾经年富力强、精神抖擞时的印象和崇拜。

  刻意的、用力的、贪婪的呼吸,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新鲜氧气全部吸进体内。突然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车子终于到桦树林子的村口,母亲小跑着过来,满脸的笑。我抱住她,又想哭又想笑,

  父亲老了,他会常常在我耳边讲起他的睡眠、饮食是如何如何的不济,我总是会有意的逃避这些让人揪心的内容,因为,我不想承认——父亲老了。

  这是一种特殊的香气,醇香的糯米和着枣香透过粽叶特有的味道,散发出清新而诱人的味道。是啊,又是一年五月端午将来到,谁家勤劳的母亲在凌晨已将粽子香溢满厨房,飘向整个院子?也将我的思绪带回童年。

  责怪道:你说什么不好,说自己有病,亏你想得出!受了责备的母亲,仍然无限地欢喜,她说只是想看到我。

  尽管刻意的强迫自己在事实面前模糊起来,不去思考那些总认为还很遥远的问题,但事实终究是事实,一个木讷、呆滞的眼神,一个缓慢、迟钝的动作,一声力不从心的叹息,都能冲破我意念中的固执,直击那颗脆弱而不堪负重的心灵。酸楚的泪水,是无声中簌簌落下,突然间才翻然醒悟:父亲,真的老了。

  粽子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是深刻的。大概只因为吃到粽子就快过生日的缘故吧(我农历五月初六生日)!所以端午节在我的内心是一个盛大的节日。

  母亲乐呵呵地忙进忙出,摆了一桌子好吃的东西,等着我的夸奖。我毫不留情地批评:大米粥煮糊了;水煎包子的皮太厚;炒干豆腐的味道太咸。母亲的笑容顿时变得尴尬,她无奈地搔着头。我心里暗暗地笑,我知道,一旦我说什么东西好吃,母亲非得逼我吃一大堆,走的时候还要带上。就这样,我被她喂得肥肥白白,怎么都瘦不下去。而且,不贬低她,我怎么有机会占领灶台呢?我给母亲做饭,跟她聊天,母亲长时间地凝视着我,眼露无比的疼爱。无论我说什么,她都虔诚地半张着嘴,侧着耳朵凝神地听,就连午睡,她也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我。我说:既然这么疼我,为什么不跟着我住呢?她说住不惯城里。没待几天,我就急着要回去,母亲苦苦央求我再住一天。

  我会常常的劝说父亲,不要因为儿女们对生活的选择而过多的操心或者耿耿于怀,毕竟我们曾经年少无知的岁月已然过去,已经有能力在纷乱繁杂的尘事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方向。哪怕一两次的失败,也无需过分的在意,或许那是人生必走的弯路,跌到了,才能走得更加稳健。

  那时农村的生活条件不好,父母每年艰辛的劳作,换取的依然是贫苦的生活。在他们的生活里,没有节日假期,农忙季节更是不分昼夜的艰苦劳动,端午节也恰逢收割小麦的季节,更是忙乱!但母亲也总会忙里偷闲的给我们包粽子,这也更增添了节日的喜庆气氛。端午的前一天下午,母亲一般不去田间劳动,午饭后来不及休息,母亲就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全部拿出来,开始包粽子。粽叶一般是母亲大中午下地回来后去一个很远的水坝旁摘的(那时候觉得那个地方真的很远),然后提前煮好,糯米和红枣也是事先泡好了的。我和姐姐也经常争着抢着帮母亲包粽子。我总是包不好,还会弄坏母亲的粽叶,在粽叶宽裕的时候,母亲也不太介意我们这样折腾。对于我们,那却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她说,今早已托人到西阳去买菜了,一会儿准能回来,她一定要好好给我做顿饭。

  对于我的劝说,父亲只是口头上答应,不再过问。可我知道父亲依然在暗地里对我们时时关注和祈祷着。

  粽子包好之后,要放到院子里的铁锅里煮粽子。包粽子是一件技术活,煮粽子也同样非常讲究。粽子要在锅里摆放整齐,水刚好没过粽子即可,上面压一块圆形石盖,然后再盖上锅盖,这样可以避免粽子在锅里翻腾,火候也很讲究的,要温火慢慢煮,火太大也会把粽子煮烂的。也有人讲究,粽子要煮一晚,隔夜的粽子才好吃。母亲放好粽子之后,把灶堂里火生好,等锅开了之后,再填一根粗大的材火,便会带上镰刀和蒌去附近的地里割猪草(那时候农村几乎家家户户喂猪)。其实这时太阳已经偏西了,我和姐姐妹妹便在院子里守着那口咕咚的锅。

  西阳离这我家的屯子十多里路,母亲要把所有她认为好吃的东西都弄回来,让我吃下去,她才能心安。

  当孝敬这个词正式的步入我的日常生活时,才发现自己犹如一个弱智的孩子,多年来自己都是被爱着的对象,而今当这种关系开始发生转变时,自己竟是如此的呆板和愚蠢。就像一个刚做爸爸的人连抱孩子都不会的那种尴尬和迟钝。总认为孝敬就是补偿,给父亲特意买这样那样的物品,吃的,穿的,玩的统统囊括,却不见父亲因此而高兴起来,反而更加的愁苦,是的,我无法理解父亲真正需要什么。

  等呀,盼呀!似乎那一个下午特别的漫长。有时也会给灶堂加一些材火,希望火旺些,再旺些,粽子的味道会随着蒸汽飘满整个院子,但我们依然趴到灶台上凑到锅盖上去闻,生怕错过每一丝的香气!

  下午的时候,母亲精心准备的菜肴,终于端上了桌,我不禁惊异——鱼鳞没有刮净、鸡块上是细密的鸡毛、香油金针菇竟然有头发丝。无论是荤的还是素的,都让人无法下筷。母亲年轻时那么爱干净,如今老了竟邋遢得这样。母亲见我挑来挑去就是不吃,她心疼地妥协了,送我去坐夜班车。天很黑,母亲挽着我的胳膊。她说,你走不惯乡下的路。她陪我上了车,不住地嘱咐东嘱咐西,车子都开了,才急着下去,衣角却被车门夹住,险些摔倒。

  看着父亲日渐的消瘦、寡言、多愁,我突然有些恨自己,恨自己无法打开父亲的心结,恨自己在曾经接受爱的过程中忽略甚至忘却了给予,从而使我们总是存在着一段心灵上的距离。也许我真的该卸下很多渴望追求的东西了,给自己留一点空间,去融入人生情感的课堂,学习那些在自己的概念中还很模糊的东西,填补那一处处令人憾痛的空白。

  熟了吧,总觉得香气飘来应该就可以吃了,于是就开始等母亲回来给我们捞粽子吃。我们将脚尖踮得高些、再高些,将脖子伸得长些、再长些,望眼欲穿,却总是看不到母亲的身影!

  我哽咽着,趴在车窗上大叫:妈,妈,你小心些!她没听清楚,边追着车跑边喊:孩子,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知道你忙!

  让我们一起努力好吗,父亲。

  母亲总是这样忙碌而艰辛,这也是童年里母亲给我留下的深刻的印象!

  这一回,母亲仿佛满足了,她竟没有再催过我回家,只是不断地对我说些开心的事:家里添了只很乖的小牛犊;明年开春,她要在院子里种好多的花。听着听着,我心得到一片温暖。

  有关父亲老了的情感散文:我的父亲,老了

  渐渐的,暮色笼罩了整个大地。蛐蛐叫了,繁星闪了,我们也困了。记忆中的夜晚是黑暗的,窑洞里昏暗的煤油灯无法驱赶内心的恐惧,于是我们就坐在院子里继续等着。天空似乎格外闪亮,我和姐姐一起数星星,妹妹总是会靠在我们的肩膀上睡去。

  到年底,我又接到姨妈的电话。她说:你妈妈病了,快回来吧。

  六年前,父亲穿着一身米白色带帽的运动服去火车站接的车。那时,他的步伐矫健,腰板笔直,一下子就接过了我手里所有的重物,留给了我一个健步如飞的身影。离开时,依依作别,想带着父亲一起离去。但父亲却执拗不肯,说去了给我和兄长会增加许多负担,等哪天真老到需要我们的照顾时再来。

  终于听到了母亲切切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我们欢呼着喊妈妈,母亲一边应声一边走向猪圈给猪喂草,耳边传来猪从蒌里抢草吃的声音和母亲驱赶猪的声音,顿时院子里充满生机!

  我哪里相信,我们前天才通的话,母亲说自己很好,叫我不要挂念。姨妈只是不住地催我,半信半疑的我还是回去了,并且买了一大袋母亲爱吃的油糕。车到村头的时候,我伸长脖子张望着,母亲没来接我,我心里颤颤地就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六年后,得知父亲要来京城的消息,还颇感惊讶,不知兄长是怎样游说的。可等到今天与父亲重逢时,一切都有了答案。。。。。。

  忙碌停当了,母亲便借着星光给我们捞粽子!打开锅盖,那诱人的香气再次让我们陶醉!等不及明日端午,今晚先得吃上一个才肯睡去。

  姨妈告诉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母亲就已经不在了,她走得很安详。半年前,母亲就被诊断出了癌症,只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仍和平常一样乐呵呵地忙到闭上眼睛。并且把自己的后事都安排妥当了。姨妈还告诉我,母亲老早就患了眼疾,看东西很费劲。我紧紧地把那袋油糕抱在胸前,一颗心仿佛被人挖走。原来,母亲知道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才不住地打电话叫我回家,她想再多看我几眼,再和我多说几句话。原来,我挑剔着不肯下筷的饭菜,是她在视力模糊的情况下做的,

  听到咚咚地敲门声,我急匆匆地跑了去,虽然是兄长家,我还是第一个站在了门口打开了房门。头发斑白,身影微驼的父亲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后面跟着消瘦却神采奕奕的母亲。

  时隔多年,现在农村的条件好了很多,母亲不像往年那样匆忙了,但我们却总在各自忙碌奔波着,也很少回去陪母亲包粽子,煮粽子了。今晨突然闻到粽子香,让我再次想起儿时的粽子,想起那时辛劳的母亲!

  我是多么的粗心!我走的那个晚上,她一个人是如何摸索到家,她跌倒了没有,我永远都无从知道了。

  “爸!”

  有关粽子的抒情散文:粽子里的乡愁

  母亲,在生命最后的时刻还快乐地告诉我,牵牛花爬满了旧烟囱,扁豆花开得像我小时候穿的紫衣裳。你留下所有的爱,所有的温暖,然后安静地离开。

  父亲微微愣了一下:是斑竹啊?!

  异乡客地,越是没有年节的气氛,越是怀念旧时代的年节情景。

  我知道,你是这世上唯一不会生我气的人,唯一肯永远等着我的人,也就是仗着这份宠爱,我才敢让你等了那么久。

  我赶忙给让进了屋,发现父亲的话语声听着别扭,有些跑音。再看父亲弯腰换鞋的动作也是迟缓的,手甚至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顺着他弯曲的脊背看下去,那双白色球鞋的边上有一些开线,咧开了个小口子,并沾上了黄色的泥泞,一瞬间我对他所有潜藏着的冰封的恨意都被某种酸楚的心疼给融化了。

  端阳是个大节,也是母亲大忙特忙、大显身手的好时光。想起她灵活的双手,裹着四角玲珑的粽子,就好像马上闻到那股子粽香了。

  可是,母亲啊,我真的有那么忙吗?

  在客厅里陪着父亲聊天,他张开嘴,让我看了看他的牙,令人惊秫。空旷的牙床,潦倒地站立着几颗发污的牙齿,这样破败的口腔里怎能不发出漏音的语调。我劝他去镶些假牙或者做个牙套什么的,被父亲婉拒了。忽然想到父亲的鞋,于是提出查看下他的衣物。柜橱里两个小小的正方形格子便是所有的。本想接着询问父亲在小城里那些精心养殖的花草,可我把这些都吞咽了回去。所有的这一切,都已一目了然。

  母亲的粽子,种类很多,莲子红枣粽只包少许几个,是专为供佛的素粽。荤的豆沙粽、猪肉粽、火腿粽可以供祖先,供过以后称之谓“子孙粽”。吃了将会保佑后代儿孙绵延。包得最多的是红豆粽、白米粽和灰汤粽。一家人享受以外,还要布施乞丐。母亲总是为乞丐大量的准备一些,美其名曰“富贵粽”。

  关于母亲老了的抒情散文:母亲老了

  那个曾经站在巴陵大桥蘑菇亭公园里一身西服英俊潇洒的父亲呢?记忆里总是习惯将美好的那一刻定格,然后忽略掉无情的岁月,忘了世界上还存在着这么一把残酷而又无形的刻刀!

  我最最喜欢吃的是灰汤粽。那是用旱稻草烧成灰,铺在白布上,拿开水一冲。滴下的热汤呈深褐色,内含大量的硷。把包好的白米粽浸泡灰汤中一段时间(大约一夜晚吧),提出来煮熟,就是浅咖啡色带硷味的灰汤粽。那股子特别的清香,是其他粽子所不及的。我一口气可以吃两个,因为灰汤粽不但不碍胃,反而有帮助消化之功。过节时若吃得过饱,母亲就用灰汤粽焙成灰,叫我用开水送服,胃就舒服了。完全是自然食物的自然治疗法。母亲常说我是从灰汤粽里长大的。几十年来,一想起灰汤粽的香味,就神往同年与故乡的快乐时光。但在今天到哪里去找旱稻草烧出灰来冲灰汤呢?

  被不知是落枕还是脊椎原因折磨的疼痛难耐的我,迫不得已得踏进医院接受进一步的诊治。

  父亲说第一眼看见我时,不认得了,如果不是我叫他,还以为走错了门,说我长变了模样,我笑嘻嘻地打趣着说:变漂亮了吧!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但心底想的却与嘴上说的有着千差万别,那个从小被他呵护在掌心的女子,也已改变了旧颜。是世事的沧桑吧,我早几经褪去了当年梳着两根小辫子时天真明亮的姿态。我揣测,父亲的脑海里定格的也是我曾经依偎在他身旁的那一幕。

  端午节那天,乞丐一早就来讨粽子。真个是门庭若市。我帮着长工阿荣提着富贵粽,一个个地分。忙得不亦乐乎。乞丐常常高声地喊:“太太,高升点(意谓多给点)。明里去了暗里来,积福积德,保佑你大富大贵啊!”母亲总是从厨房里出来,连声说:“大家有福,大家有福。”

  也就是今天,切实读到了无论自己多大,在父母眼中仍是孩子的真言。

  下楼时,我走到转角处蓦地停滞了脚步。等母亲、嫂子和小侄女依次从我的身边走过后两三分钟,才看见了父亲蹒跚的身影。马上返回去,朝着父亲伸出了手。我知道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像上楼时拒绝我,而去扶着楼梯的栏杆。父亲朝着我笑了笑,没说话,也伸出了瘦削的手掌,任由我搀扶着走下了楼。我想这一刻我们是心灵相通的,也是血脉相融的。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句“出门搔白首,苦负平生志。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乞丐去后,我问母亲:“他们讨饭吃,有什么福呢?”母亲正色道:“不要这样讲。谁能保证一生一世享福?谁又能保证下一世有福还是没福?福要靠自己修的。时时刻刻要存好心,要惜福最要紧。他们做乞丐的,并不是一个个都是好吃懒做的,有的是一时做错了事,败了家业。有的是上一代没积福,害了他们。你看那些孩子,跟着爹娘日晒夜露地讨饭,他们做错了什么,有什么罪过呢?”

  送完侄女去学校的时间恰好赶上医院下午上班,快接近医院时,手机响起“你爸说,让我陪你一起到医院看病,我已经到医院门口了。”电话那头分明是母亲略带沙哑的声音,还没等我接话,电话被挂断了。

  回去的路上,头痛欲裂。混乱的思维,千头万绪,在我的大脑里上演着凶猛的杀戮。许多许多的旧事轮番在眼前浮现,昏昏欲睡时,想着:

  母亲的话,在我心头重重地敲了一下。因而每回看到乞丐们背上背的婴儿,小脑袋晃来晃去,在太阳里晒着,雨里淋着,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过。当我把粽子递给小乞丐时,他们伸出黑漆漆的双手接过去,嘴里说着:“谢谢你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我一身的新衣服。他们有许多都和我差不多年纪,差不多高矮。我他们为什么当乞丐,我为什么住这样大房子,有好东西吃,有书读?想想妈妈说的,谁能保证一生一世享福,心里就害怕起来。

  秋日的下午出奇的热,一点儿也不像秋日该有的凉爽宜人,她似乎想验证自己也有夏天的火热情怀。医院门口,母亲站立在大门边,向着我的来路不停地张望着,我知道她的眼睛未见得真能看清我,可是她呢,就这么执着的和热浪对峙着。我连忙上前,埋怨她这么热还来干什么,我一个大人还看不了病不成,可是母亲却说,我不来你父亲不愿意,何况我不是退休没事嘛,陪陪你总是好的,可以知道诊治的结果,这样也好放心嘛!

  我要给父亲买一双崭新的鞋。

  有一回,一个小女孩悄声对我说:“再给我一个粽子吧。我阿婆有病走不动,我带回去给她吃。”我连忙给她一个大大的灰汤粽。她又说:“灰汤粽是咬食的(帮助消化),我们没什么肉吃呀。”我听了很难过,就去厨房里拿一个肉粽给她,她没有等我,已经走得很远了。我追上去把粽子给她。我说:“你有阿婆,我没有阿婆了。”她看了我半晌说:“我也没有阿婆,是我后娘叫我这么说的。”我吃惊地问:“你后娘?”她说:“是啊!她常常打我,用手指甲掐我,你看我手上脚上都有紫印。”

  我无言,随她走进医院,她一如小时带我看病般走在前里,身形显得伛偻许多,步伐也没有矫健可谈,母亲老了,真的老了!

  还要再给添置一些别的衣物。

  听了她的话,我眼泪马上流出来了,我再也不嫌她脏,拉着她的手说:“你不要讨饭了,我求妈妈收留你,你帮我们做事,我们一同玩,我教你认字。”她静静地看着我,摇摇头说:“我没这个福份。”

  挂号,问诊,拍片,等片,诊治,大致用了一个半小时才结束,这一过程母亲一路随行,就这么在大厅陪我走来走去,仿似看病的主角是她而不是我。哎!这就是母爱吧!哪怕母亲老了,那份爱依旧如前。

  将来有可能,我还要把他接到我的身边,好好照顾。

  她甩开我的手,很快地跑了。

  确诊后当医生谈及与脊椎病没有关系后,母亲松了口气,我也放下悬着的心。“回去好给你爸说了,他也会放心的,记得回去按时给药,我回家了”母亲说完向医院的另一侧门走去,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能体会到了朱自清先生的那份情,无论多大,在父母眼中你还是孩子。

  我回来呆呆地想了好久,告诉母亲,母亲也呆呆地想了好久,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做才周全,世上苦命的人太多了。”

  关于母亲老了的抒情散文:母亲,老了

  日月飞逝,那个讨粽子的小女孩,她一脸悲苦的神情,她一双吃惊的眼睛,和她坚决地快跑而逝的背影,时常浮现我心头,她小小年纪,是真的认命,还是更喜欢过乞讨的流浪生活。如果她仍在人间的话,也已是年逾七旬的老妪了。人世茫茫,她究竟活得怎样,活在哪里呢?

  这个暑假,我才发现,母亲比去年寒假明显老多了.

  每年的端午节来临时,我很少吃粽子,更无从吃到清香的灰汤粽。母亲细嫩的手艺,和琐琐屑屑的事,都只能在不尽的怀念中追寻了。

  按原先的本意,这个暑假我是要留在学校里勤工俭学的.但母亲一个人在家里竟种了近两亩的玉米.而暑假伊始,恰是母亲的收获玉米之时.我当时想,反正玉米地离家那么近,母亲的身子又是那么的硬朗,一个人慢慢地收那些玉米是没有问题的.然而,正当我忙于复习功课以备期末考试之时,却接到我我却接到了两位姐姐的电话,她们都说母亲老了,并说她们没空回家帮母亲收玉米,让我回去帮帮忙.当时我可不大相信,过年时,母亲的身体状况那么好,才隔了四个月,怎么说老便老了呢?于是我敷衍地说,看看情况吧,如果我抽得出时间的话,就回家帮妈妈收完玉米再回校.

  放假时,我立刻投入找假期工作的行列当中.就在即将确定工作之期时,我再次接到了姐姐的来电,说:母亲因为收玉米劳累过度,导致骨质增生症复发,而且还有许多玉米尚在地里,雨季又快到了,想让我尽快回去收,以免母亲过于担忧.于是,我跟我要兼职的公司协商好之后,就买票坐车回去了.

  到了家,才知道母亲并没有因劳累过度而旧病复发,而是我姐怕万一发生此事什么不测就骗我回去的.也好!我在心底下暗自打算等帮母亲收完玉米就返回学校做兼职.却在唠叨家常中没有告诉母亲我已找到工作,怕她认为因为她耽误了我的事而产生难为之情.我撒谎了,说今年很难找到兼职做,因为找的人太多了,以致出现僧多粥少的局面,所以放假至今我还没有找到工作.在跟母亲拉家常的过程中,我发现母亲确实比过年时老了许多,:皱纹,更长更深了;白发,更多更白了.

  接下来,我让母亲在家做饭,我一个人收玉米.每天天刚亮,我便出门去地里收玉米.收玉米真够劳累的!那玉米装入编织袋后,又沉又重.我是一个年轻人,扛一袋回家都非常的费力,如果我不回来,就凭年迈体弱的母亲一个收,很难说她能收得回来,收得回来又落下病.不过,我的母亲怕我一个人太辛苦了,很不听我的劝告,她在家做了早饭,喂了鸡鸭,便以送早饭之名义,到地头来.来了之后又硬要跟我一起收.我讲不过她,就任由她留下来一起劳作.我在收玉米的过程中,不时的注意母亲劳作的动作.她的动作较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缓迟,无力.比如从玉米禾上掰下玉米棒,我只轻轻一用力,便使玉米棒禾分家了.而母亲憋足劲,腮帮憋红了,用尽全力方能掰断.所以,她这样很容易出汗,一下子衣服便湿透了.这可不是以前的母亲呵!我记得几年前母亲以为咽喉炎吃了一年多的药,人都有些变形了,但劳作时,却依然显得强健而有力,动作敏捷.唉,如今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我又坚持让她回家,她依然固执地留下来.我只能加快速度,抢着做,以尽量让她少做一份.

  经三天的艰苦奋战,终于把玉米棒从地里收回家了.不过,这才算完成了一半,另一半是要把玉米掰成颗粒,晒干后封存好,才算完成.

  每天在家里和母亲面对面地往箩筐里掰玉米粒.我们一边掰一边聊天,聊以前的种种琐事.有我小时候的,也有近几年的.我发现母亲似乎沉浸于某种幸福,聊起以前的事来就处于兴奋之中,有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我也被她感染了,一兴奋便口无遮拦地说到:妈,你看以前我掰玉米,才掰得半筐,你掰满了一筐.现在反过来咯!

  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这不会引起母亲的伤感吗?

  没想到母亲却十分坦然:是啊,是啊!你长大了,妈也老了.要不,又岂能让你从千里之外赶回来帮我收玉米呢?面对母亲的坦然,我的眼睛湿润了,心里觉得难过.刚才说那话时的得意之情,已消散在一股淡淡的伤感之中,我有什么理由得意自己年轻呢?难道母亲的衰老不正是为我们这些儿女过度操劳而造成的吗?我想起就在几个月前我因打球被撞折了下颌骨而住进了医院动手术,千方百计隐瞒.之后,还是被母亲知道了.听姐姐说母亲为这都哭了好几天,几个夜睡不着觉.也许就是这些使母亲过快的衰老呢!我感到万分惭愧.

  一个人如果承认自己老了,也许就真的老了.如今,母亲承认自己老了.这,不能不让我感到伤感。

  夏天,在我南方这儿,是一个多雨的季节.天气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所以.我们除了在家里掰玉米之外,还要不时地走出来望望天儿,看看是不是快要下雨了,以便尽快把晒在场上的玉米收回家,避免雨淋.母亲不时地催我出来观看天气有无变化.而我小的时候,和母亲一起掰玉米时,总是母亲自己出来观望,从来没有催我出来过.看来,是因为母亲真的老了,懒得走动了,怕太阳晒了.我认识到这一点,便主动时不时出来观察天气,不再用母亲催.

  有一次,天气变化太快了,眼看雨就要落下来了,而我们的玉米还没有扫成堆.我一着急便对动作缓慢的母亲大声吼:“快,快点啊!你怎么这么慢啊?!”玉米最终来不及完全扫起来就被雨淋湿了.事后,母亲一脸愧疚的说:“都怪我,老了不中用了,要不,就不挨淋了.”

  我连忙安慰母亲,不要紧的,淋就淋了,太阳还会再出来的.

  其实,愧疚的应该是我.我不该明知母亲老了动作缓慢了却还向母亲吼“快点快点”.难道母亲不想快一点吗?她能快一点的话她自己不会快一点?用得着我来叫吗?再说了,玉米淋了就淋了呗!多晒几天就是了.究其原因,原来是我心里盼望着快点晒干玉米以便尽快回学校那边做兼职.我呀!唉,我却没有没有勇气向母亲道歉,说出我的愧疚.

  玉米晒干后,我却决定不回校做兼职了,而是留下来陪伴母亲.因为母亲在一次和我拉家常中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话:“唉,我生了那么多个儿女,却没有一个人留在我身边.”从这儿以后,我在心里彻底地相信母亲真的老了,因为她的心老了.于是我用了一晚上编好了足够的理由,让母亲以为我的留下并非是因为她而留下.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现在暑假结束了,我不得不返校学习.但原上天能保佑我母亲身体健健康康的.再过一年,我就毕业了,届时找到了工作,就可以把母亲带在身边,照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