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不免也心情落寞,你还记得三年前的冬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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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的婚事成了父母的心病,读再多的书又有什么用?长得再美又有什么用?看着已经二十七岁仍然形影孑然的阿雅,父母长吁短叹。

  

那一年的冬天,他曾经救下落魄的她。

阿雅不免也心情落寞,对月伤怀,郁郁寡欢起来。

  01

三年后,她摇身一变,风华绝代,万人迷恋。他却忘了她,忘记了那时雪天里可怜娇小的女子。

但毕竟,婚姻讲究一个缘字,强求不得。

  我们组织了集体相亲,粥粥却没出现,我回家去找她,粥粥顶着一头乱发来开门。

她携万载风光而来,走到他面前,微笑:公子好久不见。

阿雅教书,到了周末,也没有好去处──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好在她弹得一手好琴,这样,不至于百无聊赖,度日如年。

  你不会还等着浪子回头吧?我问。

他疑惑歪头:姑娘可是认错人了?我何曾见过你?

一个春雨如诗的黄昏,阿雅撑着一柄花伞走进了街心花园一角的梨园。

  粥粥瞬间就冷了脸,浪子回头?他敢回来我砍死他。

她不恼:你还记得三年前的冬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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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人间怨侣。我哀叹。

他深思片刻,点了点头:我曾救下一名女子。我见她很像我的妹妹。

小桥、流水,亭台、茅舍,梨花开处,落英如雪。阿雅沿着一壁蔷薇篱笆往前走,到了一方池塘边。池塘的中间,九曲木桥连过去,有一幢黑黑的木屋,那是市古琴协会的活动基地,门楣上挂着一块古拙的牌匾“知音舍”。

  粥粥和大莫当年也是我们学院有名的恩爱情侣。在学校里所有的约会圣地都留下过身影,喂饱过蚊子。每天她一边拍着浑身的蚊子包,一边红着脸打开宿舍门,我们三只单身狗懒得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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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在木桶里沐浴,浴毕,她从属于自己的小衣柜里拈出一叠皂色的衣衫──那是一套汉服。阿雅深深的嗅了嗅衣服,然后穿戴整齐。头发在后头挽一个髻,用一只檀木的钗插着。最后阿雅再一次净手,焚香、点烛在琴台上。木屋里顿时烛光摇曳,檀香四溢。凝神片刻,阿雅突然一抬手,在琴弦上一抚,叮叮咚咚,如一串玉珠落入银盘。俄顷,阿雅的手舞动起来。琴声便像水一样流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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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眸,掩下那一抹痛苦,抬眸,说:哥哥,我来找你了。

演琴完毕,阿雅从“知音舍”出来,猛然发现九曲桥头站着一个人。阿雅有些心慌,匆匆地从那人身边走过时,禁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后来心疼粥粥被蚊子咬的太惨,大莫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粥粥幸福的去住了两天就回了宿舍,她家教很严,和男票同居这种事情如果被家里知道,不少条胳膊也要少条腿。可大莫的两居室就空了一间,粥粥帮他在人人上发了一个招租贴,不久大莫就说招到了室友。

此后,她每日与他在一起,他当她是妹妹,他最好的妹妹。可她却不这么想。

你在这儿干什么?阿雅问。

  可原本就是为了粥粥租的房子,现在却不让粥粥过去了,傻白甜如粥粥也开始觉得不对了。在我们三个单身汪的指导下,她拎着半斤鸭脖作为道具,直接杀了过去。来开门的是只个穿着胸衣和牛仔短裤的长腿美女,肤白貌美。哪怕是同性也看傻了眼。

这些美好,终于在一天尽数崩塌,他头一次对她那么亲密,当她以为她自己终于打动他的时候,他说:你想见见你的嫂子吗?一文雅女子娉婷而出,女子微笑挽住他,说:你好啊,妹妹。

听你弹琴。男子说。

  粥粥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忍泪,祝福道:祝哥哥嫂嫂幸福美满。

阿雅心里一暖,问,你听出我弹了什么?

  大莫也许是突然来了第六感,开门来看,就看见自家小白兔傻了似的站在门口。他快步过来把粥粥抱住,连声问,怎么了?

他成婚当夜,她一袭白衣美得不似凡人,走到他窗下,看着映在窗上的影子,略高大的影子微微弯腰,为那娇小的影子摘下华贵的头饰。她一手紧紧抓紧心口,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怕出一点声音。

“凤求凰。”男子说。

  后来粥粥跟我说,她本来要爆发的怒火生生忍了回去。大莫看向大长腿的眼神是清清楚楚的厌恶。他扭头语气就变了,你怎么又穿成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走了。

哦,有一丝春雨落进阿雅的心里。

  大长腿摊手,扭头就走。粥粥看见她走到阳台上去练瑜伽,对大莫态度也不算好。

第二天,她向哥哥辞行:麻烦哥哥太久了,如今有了嫂嫂,哥哥一定会好好的。

阿雅哦了一声,慢慢地走出了梨园。到门口,阿雅假装着很无意地猛然回了一下头,当她发现身后只有如织的雨帘时,心里不免有些莫名的滋味,复将身子转过来朝梨园里张望。

  大莫带着粥粥进了自己的卧室,粥粥忍不住扔了他一脸鸭脖子。

他问她为何走得那么急,她笑,笑得那么灿烂,只是却透着一丝丝苦涩与悲哀,轻声道:离开江湖久了,是时候回去了。毕竟,那才是我的归宿。说完,转身御风而去,所以,他才没看见,她早就泪水满面。

男子又一次来听琴时,阿雅把他请到了屋里。男子毕业于大学器乐系,懂琴、也会弹琴,技法虽然不像阿雅炉火纯青,但也相当纯熟,不是高手,很难听出其中的瑕疵。

  大莫这才垂头丧气地说清楚了缘由——

她笑,笑得令人哀叹,她道:你不知道,当时你救我的时候,对我来说就像天神一样,我背负仇恨浴血而归,只为可以站在你身边,罢,罢,罢,皆是我独自贪恋罢。

一来二去,阿雅和男子相恋了,男子叫阿水。

  大长腿来看房那天只有小豆在,小豆是大莫的表弟,在附近上职业学校,正巧是来借钱的。有人来租房子,收了三个月的租金就跑了。

你的一时不忍,教我一生留恋。那一年的冬天,他曾经救下落魄的她。

阿水从背后搂住阿雅,将嘴贴到阿雅的耳根边,阿雅,明天我朋友的爸爸六十岁生日,你和我一起去吧。

  事后小豆请粥粥吃烧烤,嫂子长嫂子短的请罪。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三年后,她摇身一变,风华绝代,万人迷恋。他却忘了她,忘记了那时雪天里可怜娇小的女子。

阿雅点了点头。

  可大长腿还在,问题也就开始接连不断的发生。

她携万载风光而来,走到他面前,微笑:公子好久不见。

阿雅没有想到,阿水将她领到了全市最豪华的酒店。酒店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寿星脖子上挂着一根巨大的黄金项链,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接受着一拨又一拨人的祝福。

  粥粥哭了几次。

他疑惑歪头:姑娘可是认错人了?我何曾见过你?

 

  大长腿带人回去过夜不关好门啦,占着洗手间不出来啦,用大莫的刮胡刀刮腋毛啦,随随便便就进大莫的房间借东西啊。

她不恼:你还记得三年前的冬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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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粥粥是被气哭了,可后来就是害怕。

他深思片刻,点了点头:我曾救下一名女子。我见她很像我的妹妹。

阿水的朋友天佑走上舞台,拿着麦克风兴奋地喊道,各位领导,各位商界的精英,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给我父亲祝寿,为了感谢大家,现在我隆重地邀请我们柳城之花、古琴名媛阿雅小姐给大家演奏一曲。

  阿绿,怎么办啊。我觉得大莫不讨厌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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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这才看见,舞台中间已经放好了一张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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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眸,掩下那一抹痛苦,抬眸,说:哥哥,我来找你了。

阿雅正尴尬着,阿水跑过来低声地说,阿雅,天佑的爸爸是柳城首富,企业家协会的会长。你无论如何要给我面子。阿水低着声音,语气里透着乞怜。

  我问发生了什么她又不说,直到大莫真的和粥粥提出了分手。

此后,她每日与他在一起,他当她是妹妹,他最好的妹妹。可她却不这么想。

阿雅红着脸说,琴棋书画,琴是大雅的东西,这么嘈杂,哪来意境,对谁弹?

  大莫说。他其实很讨厌大长腿,可是时间长了却觉得她可怜。一个小姑娘自己在外面闯,无依无靠的,只能故作冷漠来保护自己,人却又天真又坦诚,不懂人情世故。

这些美好,终于在一天尽数崩塌,他头一次对她那么亲密,当她以为她自己终于打动他的时候,他说:你想见见你的嫂子吗?一文雅女子娉婷而出,女子微笑挽住他,说:你好啊,妹妹。

阿水说,你别管什么意境二境,对着麦克风弹就是了!他们听不懂的,他们也根本不会去听,他们的目的只不过是附庸风雅,往脸上贴金。

  粥粥又哭了,被恶心的。

她忍泪,祝福道:祝哥哥嫂嫂幸福美满。

阿雅几乎被天佑硬架着按到了琴椅上。

  大四的尾巴上,最被看好的这对分手了。

他成婚当夜,她一袭白衣美得不似凡人,走到他窗下,看着映在窗上的影子,略高大的影子微微弯腰,为那娇小的影子摘下华贵的头饰。她一手紧紧抓紧心口,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怕出一点声音。

天佑大声宣布,现在,请大家欣赏──《恭喜发财》。

  02

不知过了多久,她走了。

阿雅的身子猛然一歪,几乎被这个声音击倒,她僵在那里。

  毕了业,粥粥回了北城,在家人的安排下找了个称心如意的工作。并且开始相亲。

第二天,她向哥哥辞行:麻烦哥哥太久了,如今有了嫂嫂,哥哥一定会好好的。

阿水的脸也红了,踌躇了片刻,还是把嘴俯在阿雅的耳边,阿雅,人家答应给五千块钱的。算了,阿雅,为了我们以后的前途,开始吧!

  大莫就是这个时候再次出现的。

他问她为何走得那么急,她笑,笑得那么灿烂,只是却透着一丝丝苦涩与悲哀,轻声道:离开江湖久了,是时候回去了。毕竟,那才是我的归宿。说完,转身御风而去,所以,他才没看见,她早就泪水满面。

阿雅的手颤抖着,像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蝴蝶,怎么都飞不起来。

  时隔半年,大莫黑了也瘦了。他跪在粥粥爸妈面前请他们原谅他,让粥粥受了委屈。粥粥躲在房间里捂着嘴呜呜哭,一个月后在大莫汹涌的攻势下缴械投降。

她笑,笑得令人哀叹,她道:你不知道,当时你救我的时候,对我来说就像天神一样,我背负仇恨浴血而归,只为可以站在你身边,罢,罢,罢,皆是我独自贪恋罢。

阿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扬起手来,只听得叮咚一声,一根琴弦断了。断了的琴弦像瓜蔓一样卷到了琴身的一端。

  下着雪,他拎着必胜客在她公司楼下等了一天。

阿雅摊了摊手,起身朝下面的人群深深一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

  粥粥本来已经坐了同事的车走掉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上学那会儿,每天大莫站在宿舍楼下等她一起去吃饭的好日子。

阿雅回到“知音舍”,心乱如麻。

  她掉头回去,大莫都冻僵了,必胜客也是。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沐浴、更衣、焚香,坐在琴台边,纤纤玉手像蝴蝶一样飞起来。琴声水一样流淌,绕进她心里,又从她眼睛里流出来,湿漉漉的。

  看见她大莫傻兮兮地笑,一脸心满意足。粥粥当时就心软了。那是疼了她整整三年的大莫。她总是不忍心为难他的。

这是一曲《高山流水》。

  大莫请了所有粥粥的朋友同事吃饭,感谢他们照顾粥粥。

一年后,阿雅嫁给了天佑。

  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我们宿舍的单身汪二号远在异国还给他打了电话,以亲友之名拷问大莫。大莫说大长腿跟他去腐国毕业旅行,玩疯了,当着大莫的面就又罚酒又与人接吻。她不谙人情世故天真坦诚是可爱,可发作起来也让人无法忍受。

  他想粥粥了。永远为他着想,温情体贴。

  单身汪二号跟我汇报的时候还忧心忡忡,她说阿绿,我觉得大莫和粥粥还得散。我生怕她乌鸦嘴再说出来什么,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

  复合后,粥粥每天幸福的发光。刚刚毕业回家时的那种失魂落魄再也没有出现过。

  大莫在北城考了公务员,粥粥是事业编。两人都稳定下来,就开始谈婚论嫁。

  大莫的父母来北城提亲,他妈妈拉着粥粥的手高兴的不行,还给粥粥带了一个特别贵的翡翠镯子做见面礼。我们都为粥粥高兴。

  粥粥月经不准,婚前去做检查,诊断结果却是多囊卵巢。那个医生叮嘱粥粥一定要按时吃药复诊,生殖健康中心排着一大溜求子心切的夫妻,好多都是因为这个病。

  粥粥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噎噎跟大莫说,大莫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粥粥没事。哪怕万一你不能生宝宝,你就是我的宝宝。我们就两个人过一辈子。

  知情好友纷纷为大莫点赞,毕竟这种决心并不是谁都能有的。

  粥粥满心欢喜的备嫁,却接到了大莫妈妈的电话。她哭着请粥粥放过大莫,她说不能生孩子算什么女人啊,我们大莫是独苗啊,你放过他。

  之前看着温柔优雅的姿态通通没了。

  可让粥粥更心寒的是大莫的反应。

  他默认了他妈的话。

  粥粥去大莫的单位找他,同事说他已经辞职了,整个人都憔悴得不行,甚至有人拍了拍粥粥的肩膀安慰她,好好看病,也不是什么绝症。别太难过了。

  大莫就这么走了,粥粥没再找他。

  大莫当初来求原谅,劳民伤财惊天动地,连粥粥家楼下的狗都认识他。他突然走了,粥粥要跟全世界交代。实在受不了,粥粥换了工作,独自搬出来住。

  我因为宋来到了北城,正好找房子,就与粥粥合租,得知了故事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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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除了亲戚朋友不厌其烦的询问,粥粥状态还好。

  她又开始积极的相亲,出游,认识新的朋友。甚至报了个游泳班,每周末都准时去学游泳。

  我们看她真的放下了才组织了集体相亲,却没想到竟然又被她爽约了。

  你不是苦守寒窑干嘛放我们鸽子。

  粥粥对我抛了个媚眼,说英俊的游泳教练约她吃饭。

  粥粥对我说,她之所以能够那么快放下大莫,是因为她真的明白了大莫的“不够爱”,于是“大长腿”“她的病”,还有“妈妈的阻止”都成了分手的理由。他甚至连尝试都没做过,就直接放弃。

  游泳教练以前是北城青年游泳队的运动员,受伤退役了。在游泳馆教小朋友游泳。在一群小朋友里轻松虏获了大朋友粥粥的心。

  他没有多优秀,也没有多特别,他只是爱她。

  他陪她去看医生,每天电话叫她起床测基础体温,细心温柔得打破了所有人的欲言又止。

  医生说粥粥身体年轻,又不严重,坚持治疗已经好了很多,如果他们愿意,明年就可以准备要一个宝宝。

  后来粥粥嫁人,我们三只单身汪跑去给她当伴娘,她背着新郎小气吧啦地给大莫发了个短信,说,谢谢你没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