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浮萍,我们都生活在这样的节奏里

  编辑荐:我们都能够在时光的磨砺中,不忘初心,不忘来时归途,亦不辜负心之所向。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写过任何东西了,这几日总想写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写起,还能说些什么?

  浮萍是一类水上的植物,漂浮水面,却没有像莲花那样扎根在泥土中,也没有濯清涟而不妖的花朵绽放。人们平日里谈起浮萍,仿佛总带了些贬义,用以形容人没有根底,只知炫耀,或是经不起考验。

  也曾几时,我们做了世上那个最柔情的人。为一朵花驻足,为一滴感动。也曾几时,我们满怀童真地观望着这个世界,那时你还年幼,我亦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只晓得世间唯有美丽与丑陋,善良与邪恶之分,却从不曾知晓,世事万般无常,一切的人和事又岂会真正的定规定法?

  我的心仿佛在这个夏天里空了,任由那些时间随着清风远去,随着昼夜消失,却不曾在我心里留下任何印记。今夜我如往常一样走在夜色里,这是一条狭窄的小路,说的好些算是一条公园的小路吧!因为这条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型的公园。公园里常会有一些吃过饭的人们前去纳着夏夜的凉爽,而我并不怕热,哪怕热得手心里都是汗,我也能坐在屋子里不言语一声,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解闷。

  文人墨客的笔下,却往往对浮萍赋予了无限的爱怜,仿佛那漂泊的身影便是自己一生颠沛流离的写照。云边孤雁,水上浮萍,总是聚散难料,往来随风,若有缘,如何离分,若无缘,为何相遇?

  芸芸众生,万物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只是每个人存活的方式不同,所发生的故事不同,所产生的情感亦不同。然而我却始终相信万物皆有情,又或者说,世间百态,不过由心而造。一念起,万水千山皆有情;一念灭,沧海桑田已无心。

  有时候我也会沿着这条小路跑上几圈,让身体流出一身的汗水,那样会让我感觉身体也变得轻松了,今夜不想跑,只想来走走。小路的两旁有许多树,紫叶李,国槐,柳树,松树,紫叶李要多一些,它们长得都很葱郁,在这夜色里更显得一片幽深。树的下方是一条几丈宽的河,现在多用排水,多半的时间河水都是干涸的,只有在一场雨过后,它才能再一次流淌出河的芬芳。

  纳兰性德借浮萍写自己一生际遇,“半世浮萍随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其实他何尝真正飘零,比起茅屋顶被秋风吹起的杜甫,比起落魄在烟花巷陌的柳永,平步宦海、仕途平顺的他堪称幸运,但偏偏天教心愿与身违,功名利禄对他只是过眼云烟,官场的庸俗生活让他的心没有停泊的港湾,作为心灵依托的爱情又中道而殇,他漂泊的不是身,而是心,是永远找不到归宿的灵魂发出的悲歌。

  一念缘起,亦可一念缘尽。在这风尘起落的人间,所有的荣辱得失,聚散离合亦不过只在刹那之间而已。来来去去,即便有过驻足与停留,也不过只是各自生命里的过客而已。来的时候总是猝不及防,走的时候也无需挽留。

  记得春夏交接那会,那时紫叶李正繁花盛开,一场雨落过,凋谢的花瓣被风吹到河里,粉色的花瓣在水面上缓缓流去,那时才让我想起一条河的感觉,那种真正的河,而现在它皲裂的河床正如我的心一样空着。前方不远是一个弯道,过了弯道就敞亮多了,几株高柳沿河岸矗立,柳丝纤纤宛若女。

  关于浮萍有着美好的传说,杨花入水,化作浮萍。所以苏轼写杨花,“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王国维写,“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都作连江点点萍。”在蘅塘退士编纂的《宋词三百首》中已经对苏轼的词给出注解,指出杨絮会飘到水中变成浮萍,实乃谬误之认识。但是,这其中凄美的联系,仿佛转生来世,纵使只是人们一厢情愿的想法,也令人产生无限的情思。国学大师王国维大抵也是明白的,但他执念地书写着柳絮化作星星点点的浮萍,相信着同样漂泊的生灵总有着相似的灵魂。

  然世间之事于我而言,我唯独喜欢那份清淡与宁静。爱着简单平淡的事物,努力按照自己心之所向去生活,不论人是非短长,亦不参与任何勾心斗角的争斗当中。我只做我自己,在人群之中我选择融洽地与相处,在独处时我选择做回最真实的自己。任悲喜自然,爱恨随心。

  我在这里找了一块方石坐下,这里很安静,所以我可以在这里安心地看看这个小城市,或者想想自己。从这里可以看到河的对岸有一条马路,马路上灯火明亮,远处的红绿灯在有规律的交替着,红了又绿绿了又红,灯光转换间,马路上一会儿车马拥促,一会儿又静谧的什么都没有,这就是城市的节奏,我们都生活在这样的节奏里。

  上天造物的玄妙难以参透,似简实深,看似了无根基的浮萍能够千百年来地生存着,实则是有自己的生存智慧。浮萍轻易不沉于水,是因为叶子边缘有缺口,不至于积水,所以可以抵御普通的雨水。至于暴雨来袭,有时也会造成些损失,所以文天祥感叹云:“身世浮沉雨打萍。”

  喜欢的歌,总会反复地单曲循环,直到入了歌中的意境当中。让那悠扬的旋律久久地在脑海回荡,每每听到如痴如醉之时,竟也会因其陶醉其中而潸然泪下。喜欢的书,我亦会反复地品读,从一字一句,到渐渐去了解书中的人物乃至每一个细节,直到我慢慢地读懂书中所想要表达的真理。读至澎湃激昂的诗词,我会忍不住大声吟诵;读至哀怨的诗词,我亦会为此而感伤。若是遇到自己所喜欢的影视剧,我亦总会沉浸其中。分不清究竟只是看客,还是早已将自己当做是戏中人。

  路上有时会有一两个步行的人经过,也许她们是走累了,来小憩一会,兴许她们也是和我一样来看看景色,她们坐在公交车站牌下的长凳上,转眼一会儿又不知去向了何方?马路再远些就到了一段铁路,偶尔才能听见列车划过长轨的声音,车厢里微弱的光线在树叶的间隙里闪了一下又消失在夜色里,那些远行的人…不过这些都远了,远得有些渺茫。

  即使如此,浮萍作为低等的生物,也往往有比作为高等生物的人类更强的生命力。一度造成物种入侵危机的水葫芦,又名凤眼莲,也是类似于浮萍的浮水植物。

  也难怪周遭的人笑我是“痴人”,因为一些细小的情节,竟然也能因此而拨动心弦,为此而或喜或悲。也曾有过读者问我:“他说我所过的生活似乎很“佛系,”平日里想必也是与诗酒琴茶相依相伴。”只是他们从不知道,我其实不过只是一个寻常女子而已,品茶、读书、逛街、打扮自己,所做之事,也不过寻常至极罢了。

  当我来到小公园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了,老人宽松的大褂,孩子脸上纯真的笑容,还有柳云深处偶尔穿出青年男女的浅笑低语,这是她们的青春,她们的夏天。

  浮萍无根,人又有什么样的根基呢?无非是给自己努力寻找些安身立命之本,不过都是在尘世的生命之海中浮浮沉沉罢了。

  只是比起做人生戏剧里的那个浓墨重彩的人,我更喜欢做一个俗世烟火的旁观者,身在红尘,心在桃源。你将生活过得跌宕起伏,我却过得云淡风轻,娓娓道来你所发生的那些故事。看似与我相关,又似与我毫无相关。

  其实这里还应该有一个唱歌的歌者,平时他都是抱着吉他在这里唱一会,今夜他却没有来,应该有两三个夜晚不见他了吧!他的年龄大概和我相仿,只是他留着一脸的胡茬看起来有些深沉。往日他在那里唱一会,唱累了就把吉他放在脚边,然后点上一支烟,看着天空看着远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我就坐在这边的花墙上远远地等着,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我不愿打扰他的那一刻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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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来来去去每个人都不曾有过真正的停歇,又何须在乎谁是谁生命里的归人,谁又只是充当着过客?既然来过,既然得以遇见,好好珍惜,便是足矣。缘来缘去,比起那份苦苦执着,我更喜欢那份淡淡的缘分。就如那句俗语所说的一般:“一生太短,别睡太晚,别爱太满。”也许任何的人与世之间都需要留存一段足够的空间与距离,因为彼此都需要自由地呼吸,而不是彼此互相束缚。

  或许是他想好了,就拿起吉他再唱一会,其实他的歌声并不圆润,但他那陈旧的老歌词语里总能让人勾勒出一些青春,时间和梦想,而这些都已经是我不敢奢侈的了,那些青春来过又去了,曾经的梦想有过又泯灭了,有时候想着想着似乎就有一股压力压的我胸口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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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之人,也许有人偏爱浓郁的烈酒,我却唯独只爱一盏清茶,爱的是那份清淡与纯净,更是那份细水长流,虽是清冽,疏淡,却足以温暖心扉。

  今夜他应该不会来了,不知以后他还会不会来,我对他并不熟悉,或许他还怀着青春和梦想又去了别的地方。但愿他还能回来吧!再回来唱着这夜晚,唱着这夜色,毕竟再过一段时间这个夏天就要过去了。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我并非圣人,亦非智者,只是一个寻常女子,欢喜着简单的物事,享受着简洁清欢的生活。与我相识的人都知晓,我从不喜欢拘束。山长水阔,我更喜欢那份来去自如,聚散随心的淡泊从容。

  我向来都只是一个俗世烟火的旁观者,虽是旁观者,却也拥有着自己的梦想,随心而活,不拘泥于形式,亦不耽溺于物质的追求,在完善生活的同时亦不忘充实自己的内心。

  白落梅曾说∶“人生的大美是简洁,所谓的简洁、纯粹,不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孩童,那双明澈的眼神;真正的纯碎,是一个历经风霜的老人,他尝过人生百味,到最后,淡饭清茶足以。他的心,将所有的复杂都过滤干净,所剩下的,就只有纯粹了。”

  惟愿所有人,删繁就简,去伪存真,纵无世事洞明的学问,亦该有如人饮水的冷暖自知。让我们都能够在时光的磨砺中,不忘初心,不忘来时归途,亦不辜负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