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安静的喜欢你是体会不到的,  他高傲地坐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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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拂过,吹起潭中落花,我愿付出一切,换你一世倾华。

  
(一)  
对于乔非所说的一见钟情,一诺给它定义为见色起意。  
遇见乔非是在那年的冬日,干冷的天气,没有落日,也没有余晖,凄凄凉凉,恰似一诺彼时的心情。有些人的离开,带走了她世界里全部的阳光。  
走出书店,一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向上拉了拉围巾,来不及抱怨一声真冷,手揣进兜里倾着身子向站牌走去。海边城市,冬天的风更是肆虐,恨不得在你身上割几道口子才肯罢休。  
路两边的许多广告牌都已吹倒,纵然是周末,在这种天气,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谁会没事受这份闲罪。  
“嗨,手套。”温润的声音放佛糟糕天气里突然出现的一抹阳光,一诺只当是饱了耳福,却不曾想与自己有任何牵连。  
“你的手套。”再次响起。  
彼时的一诺多想回一句:“是你的手套。”他以为是在拍广告?  
继续向前走,却猛地撞上了一面人墙。  
就像一则故事,仿若黄昏烟雨斜檐,不经意翻开诗篇,却勾起了一纸江南。  
时过境迁,一诺这样回忆俩人初遇的情景。  
“给你手套。”语气与眼神,如出一辙,执着而坚定。  
一诺承认,她输给了那双真挚的眸子。  
“这不是我的。”绕过他,一诺继续走向站牌,明明是4点的时辰,却似夜幕降临的光景。  
“我送你的,天气冷。”乔非不由分手的拽住一诺的大衣,把手套给她戴上,俩人仿佛一对在闹别扭的恋人。  
一诺怀疑在书店里喝的那杯不是奶茶而是白酒,不然她怎么不知所措。遇到这样的事情,敏感如一诺,怎能不立马挣脱。偏偏,她贪恋了此刻的温暖,给了乔非日后揶揄她的理由。  
抬头望着眼前的人,她竟然觉得有些耀眼。“我不认识你,凭什么要你的手套,不介意的话请让让。”  
一诺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跟他浪费这么多口舌,直接脱掉手套扔给他就是了。  
“我对你一见钟情,做我女朋友吧。”口气是不容反驳的笃定。  
“神经病!”  
“时光老了又老,多想倚仗青春体会你的好,岁月无边飘渺,可否,与君同老?”乔非说的煞是庄重,像婚礼的表白。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对着镜子背诵了无数遍才达到的效果。当初大鸟给他这句话的时候,他连读都读不通顺,对于一个整天跟福尔马林打交道的他来说,真是难为了。  
“神经病。”一诺将手套扔给了乔非,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乔非也不说了,跟在一诺后面,看着她的头发在风中摇曳,考虑着下次是否应该再给她买个帽子。  
“我不认识你,也没有对你一见钟情,请不要跟着我。”一诺转过头,带着一丝恼怒。  
“我坐382回学校,在站牌等车也有错吗?”乔非一脸无辜的表情,卖萌真是可耻。  
“……”  
“你该不会也是H大的吧,真有缘分,我叫乔非,你叫什么名字?”不得不承认乔非的演技,装的跟真的似的。  
“神经病。”一诺除了这个形容词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了。  
对382从来没有好感的一诺,此刻真是想感谢它全家,来的真是及时。  
“上车请投币打卡。”机械化的女声此刻听起来都很悦耳。  
翻开钱包,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零钱,原来之前把零钱全给天桥上的乞讨者了。面露一丝尴尬。  
“我来吧。”只听见“哗哗”两声,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乔非投了两个硬币。  
车上没什么人,一诺也懒得跟他争辩,坐到最后一排。欣赏着窗外的风景,突然对这个城市产生了陌生。  
都说想念一座城,是因为想念城里的人。一诺不置可否。  
一路相安,没有言语,乔非看懂了一诺的心情。一诺却不知有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逗留了一路。  
终是改不了坐车就睡的毛病,以前有人提醒,从不担心过站,记不清楚那些班驳的光影,总是在冗长的梦境里完成生命现实里不愿上演的别离和割舍。如今这习惯却还是没改,只是提醒的人却不在。  
“一诺,醒醒,快到站了”。乔非轻轻摇了摇睡着了的一诺。  
多少次,总是在这轻风般的耳语中醒来,依稀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最近做梦越来越多了。却是实实在在感觉到有人在摇自己,睁开朦胧的双眼,一张脸在眼前放大。下意识,一诺一拳挥过去,手疼。  
这下是彻底醒了。  
不过可苦了乔非,捂着半张脸可劲的揉。“你怎么像咬吕洞宾的那只小动物,下车,走了!”,不等一诺答话,拉起她的胳膊就下了车。  
“放手,跟你熟么?”挣扎着逃离,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进乔非的领口,“这是刚才的车票和医药费,互不相欠。”  
看到乔非那张猪肝色的脸,这一刻,一诺觉得解气极了。  
“你不觉得咱俩很有缘吗?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吧”,乔非冲着走远的一诺喊,“我欠你99,回头还你。”  
后来一诺知道,如钱钟书所说,天下就没有偶然,那不过是化了妆的、戴了面具的必然。  
就像斑驳阳光里看见他和她的拥抱,就像寒冷冬天里遇见乔非。  
(二)  
回忆如墓,淡薄如素,终该相忘于江湖。  
12月22日,冬至,一诺的生日,射手的尾巴,摩羯的开始。善良固执,忍耐力强,却又意志力薄弱。  
“妞妞,我要回来了。”一天前,越洋电话里传来苏墨极富磁性的声音。  
一诺等这个电话已经等了好久,她奋斗了整个高三,就为了考上苏墨所在的大学,期盼着能跟当时已经大三的苏墨作校友。  
可是,她来了,他却作为交换生去英国学习两年。那时的一诺恨极了将苏墨带走的国家,连带着都不想听到英语。  

  那天,当其他人被日全食吸引,只有你注意到我的离开,人群中你的凝视,然后我们四目相对,你不知道我将去往哪里。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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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夜,最寻常不过的十二点,一点,两点~这么拖着,望着窗外发呆,斑驳的树影,树影的晃动让我知道这个冬天很冷,一直寻不到花的枯叶之蝶,体会不到花凋零的凄凉。夜空晴朗,月色下的工厂只剩下棱角轮廓,冷静下来,家的好处只有这窗外的景色带来的冷静。我数着时间,这个时候每隔十五分钟工厂里排气的声音会停一下,这个停顿会让我感到四周原来不是那么安静,两点多了,应该还会传来一声像是巨大转轴摩擦带来的刺耳之声,等到了,结尾带了一声“咚”多余之声,这是平常没有的,倒显得愉快,今天结束了,没了漏气的声音,好安静,对于安静的喜欢你是体会不到的,正如你在北方夜里,微笑着说好冷,那是冬天。

  他是高高在上的将军,而她只是一名外族女子。

今天应该要吃饺子的,她记得苏墨告诉过她,冬至不吃饺子会冻耳朵。瞧,打小她记苏墨的话就记得特清楚。今年的饺子终于能跟苏墨哥哥一起吃了,一诺已经高兴了一整天。  
晚上有为苏墨接风洗尘的酒会,她兴致勃勃的盛装打扮,穿上了新买的高跟鞋。  
坐在包间里,不时的望向门口,旁边的大鸟是他俩的光屁股之交。  
“一诺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眼里就只有苏墨。”大鸟始终改不了调侃一诺的毛病。  
“大鸟,你再说话就把你小时候骑大鹅的事情放到学校广播站广播。”一诺每次都拿这件事来威胁大鸟。  
“你能不能有点创意,都用了七八年了。”大鸟对于一诺的知识储备量很是鄙视。  
“招不在多,管用就行。”嘴上跟大鸟辩论,眼睛始终没离开门口。  
“未来的苏大医生回来了。”  
一诺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被簇拥着进来的正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苏墨。  
脚下像长了钉子,挪不开半步。  
“哟,现在倒是矜持起来了,苏墨,赶紧的,一诺可盼了你半天了。脖子都长了。”  
一诺的手指使劲绞着衣服的下摆,这是紧张的时候唯一的动作。  
“妞妞,我回来了。”苏墨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温暖不张扬,正如苏墨一贯的作风。  
不等她开口,苏墨把她带到一个女人面前介绍说:“宋辰,一诺,我妹妹。一诺,你未来嫂子。”她从苏墨看宋辰的眼神里领会了一个词“爱情”。这是过去的很多年他看自己不曾有的。  
笑容僵硬在嘴角,她设想了无数种相见的场面,却惟独没有这一种。  
暖气开得十足的现场,有一种刻骨的寒意从脚尖,冰冻了她的心脏,钻心的疼。  
“苏墨哥哥,我的风筝挂到树上了。”  
“一诺不哭,我爬树给你取下来。”  
“苏墨哥哥,你下来,我不要风筝了,你快下来。”  
“扑通……”  
五岁那年,苏墨为她摔断了手臂。  
“苏墨哥哥,咱们去山上捉蝴蝶吧。”  
“山上很危险,会迷路。”  
“呜呜……”  
“好吧,记得紧跟着我。”  
“苏墨哥哥,我害怕,我要回家。”  

  你不知道我去哪里,四周安静下来后,我可以想象现在生产车间蓝色灯光下,妇人们正一铲子一铲子将氮肥往白色袋子里装!刺鼻的气味曾让我片刻都不想停留,可能她们是你不知道的底层,最底层。这么晚只有她们聚集在车间。偌大的工厂安静得吓人。

  他与她相识在樱花树下,那年他十二岁,她九岁。

 

  说到底层,我曾对自己说:“你瞧,你多像地上的蚂蚁,爬来爬去,你一辈子做这样的工蚁吧!”曾在白天,佝偻着背的中年人正来回用独轮车搬运着刚从锅炉运出的煤渣,最后堆积在湖边的煤渣形成了一个小山包,成群的小孩在那玩耍,用冷水喷着炽热的煤渣堆,腾腾往上升的水蒸汽,遮住了太阳,水雾中的落日映得这一切多像白夜!!!

  他高傲地坐在树上,吹起他妹妹曾送给他的玉笛,而她坠入婉转的细柔笛声,翩翩起舞,白裙飘飞,美若天仙……

  说到白天对某些人来说和夜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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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外族人?”笛声忽然停下,带有好听的磁性男声从树上传来。她一惊,循声望去,只见树上坐着一名男子,惊艳的容貌忍不住让她愣住了。他一身雪白,长袖飘飘,棱角分明的脸,宛若上仙,亦宛若妖孽。纤纤玉手拿着一只玉笛,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单调乏味,而他则是这世上唯一存活的色彩……

  想着想着,我突然想起了工厂宣传墙上的标语“安全生产”,咚!咚!咚!这轻快地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回荡,让我渐渐的睡去。不愿多想什么。为什么是用红色的颜料涂鸦的“安全生产”。

  “嗯?”他纵身跳下,带来一股好闻的檀香,神情平淡地站在她面前,她不禁后退了几步。“很怕我?”他轻声询问?“我,我……”她看着他总觉得心里有种异样的波动。就这样,他和她静静地站在樱花树下。微风撩起两人的长发,在这天地之间宛若两根红绳纠缠不休。“不想说?”他又问。“我,我”她还是紧张。他看了她一眼,正准备拂袖而去,却被她忽然拉住。“我是外族人,但我并无恶意,我是楼兰王女,但被漠北部追杀,所以我才千里迢迢来到中原,公子,不知您可否借我些许银两,他日我定将加倍奉还。”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毕竟曾经的一个堂堂王女,如今却落得如此尴尬境地。他回过头,那双邪魅的丹凤眼紧紧地看着她,忽然,他上前一步,她一惊,抬起头看着他,他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愣了愣。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问到:“姑娘如若不嫌弃,可以和我一起回府,你便是我妹妹。”她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她猜不透他。“不愿意吗?”他忽而倾城一笑,那样美,却又那样让人觉得心疼。他正要收回手时,她把手轻轻放在他的那温柔却又隐藏着一份霸道的气息的手心。那样令人安心。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拉着她的手回到了府中。

  第二天,

  她承认,那日,是她在人世所最开心的一日,即使曾经的自己衣食无忧,但是总究还是一只披着华丽装饰的被囚禁的飞鸟……,他在那日变成了她心目中的太阳。看着他那坚实,挺拔的背影,她笑了,因为她终于体会到了一见钟情的感觉,原来这样的美妙,这样的开心,这样的幸福……

  月落乌啼时分,走过散落着梧桐叶的街道,出厂小区,云梦路……延伸到天际的路灯睡眼惺忪的亮着,灯光将所有的影子拉长,印在路上像是拍的这个时代的电影。当路灯熄灭,天空也许还是半边繁星。放学后,云梦路千亩湖这头景色和黎明时候一样。只是多了几盏模糊的渔灯,湖那边的群山散发着余热,不像早晨那么冰凉。路灯像是期待了许久,刚亮那会有点刺眼。

  但后来听府中管家说,那日,是他唯一的妹妹的忌日,而她,恰巧与他的妹妹长相最为相似……

  将台灯点亮,看着窗外阴森森的公园发呆,想起刚得知的消息,厂里面出了事,昨天半夜排气管道里发生了爆炸,死了俩人,不是厂职工,估计是附近的混混,半夜进厂偷窃,不小心引燃了管道里的煤气。

  时年,他十六,她十三。他迎娶他的娘子,而她整整几天把自己关在闺阁之中,不吃不喝,最终因悲伤过度,气结积心而吐血晕倒在冰冷的地上。最后还是他强行破门,抱起她,回到了她的床上,找来大夫为她诊治。

  昨天半夜,我像往常一样,站在窗台看着工厂烟囱,锅炉,冷凝器和厂房组成的剪影,这剪影像一幅关于七八十年代工业生产的剪纸画。觉得昨晚与往常有些不同,但思索半天也没觉得哪儿不对,时间像齿轮一成不变的转动着,一切是多么有规律。

  可是,事实终究是事实,无法改变。那之后,不时听见银铃般的笑声从远处传来,还有他的宠溺的话语,而她独自一人坐在高台楼亭心痛万分,她曾认为他是自己一生的明灯和全部,而如今这个全部早已成为别人的世界……

  想着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我开始注意周围,属于我的空间,最多的是书,床上,地上,桌上,看着杂乱无章的房间,耳边又围绕起有规律间断的排气声,看了下时间又是一两点,准备和着这声音结束睡去等着下一个黎明,但是突然,我意识哪里不对了,昨天晚上的异样!原来是出自这声音,那多余之声,咚!!这是往常没有的,今天也没出现,单单只有出事的昨天有。难道是爆炸的声音?

  两年后,噩耗从边疆传来,他,一个高高在上,百战百胜,沙场霸主的将军却为了救她所谓的嫂子而被俘敌人战营。那日她得到消息,几乎快要疯掉,崩溃,害怕,整个人似乎失去了灵魂,如木偶般飘荡在这个在她看来毫无生机的人间,三日后,她义无反顾地骑上大马,抛掉身后的一声声乞求:“小姐,不要去啊!”“小姐,危险,你不可以去啊!”“小姐,小姐……”

  关了灯的房间,显得诡异恐怖,躺在床上,看着路灯投影在墙上的树影,偶尔有一辆车从楼下经过,听着轮胎碾压水泥的声音,看着车灯的余光恍过窗户,平常恨它打破了宁静,而今天是它带给了我宁静。

  她还是日夜兼程地赶赴敌人战营。

  第三天,

  “只要你嫁给我,我便放了他们如何?”敌方将军挑着她的下巴,挑逗地说。

  今天不用上课,睡到到中午才起来,迷迷糊糊的听到楼下有争吵的声音,我以为又是小区里的人为了一些关乎自身利益的事情而争得面红耳赤。怀着好奇和事不关己的心态,拉开窗帘一角,才知道不是个人事件而是群体事件,一群人围在厂门口,带头的几个骂个不停,身后的那些迎合着,大有前几年村民打砸抢烧的势头,若不是厂铁门关着,他们会冲进去,事态会更加麻烦。厂经警队,只是将他们的话骂回去而已,没有理性解决事情的样子,我猜了大概,前天出的事故,因为是偷窃而引起,不在工厂责任范围内,厂里当然也不负责赔偿,而偷窃的大概是附近的村民,他们不满意处理结果,要求工厂给对他们合理的一个交待。最终演变成现在这样,看着工厂最宏观的一根烟囱,是红砖砌成的,不像最繁忙的另外几根铁皮烟囱吐着浓浓白烟,只是偶尔会冒出浅得多的蓝烟,它出现在比它更蓝的天空下,我想起了以前看的一幅油画,颜色刚好。在这环境下的人们又隐藏着多少事情呢?我将窗帘拉上。

  她,最终还是答应了。而他醒来后却认为她一直以来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2003年11月26日

  大婚当日,他被放回中原,抱着他的娘子,很和谐,很幸福。他走得很坚决,甚至不曾看她一眼,直到最后,他骑着高头大马走了几步后,回眸一看,她满心欢喜,却发现,他的眼神里没有关心,更没有怜惜,而是她这辈子也没想到的他对她的那明显的仇恨……她木然地转过身,然后,笑了,笑得那样凄美,那样刺眼……

  刚大学毕业的周靖武被分配到工厂,因为工厂的岗位一直是满员的状态,而周只是一普通的本科毕业生,还是找了关系才进的厂,所以年轻的周靖武被安排到了最危险的车间(甲胺车间)当了一名技术员,像普通刚毕业的学生一样,对未来迷茫不知所措,只是跟着大环境随遇而安,不苛求什么福利待遇,即使被分配到甲胺车间也没丝毫怨言。其实相比其他没有找到工作的同学算是好的了,而且工作也和自己所学专业挂钩,应用化学。这也多亏了舅舅林辉帮忙。按理工作推荐的机会不多,工厂又那么多人,谁没有个穷亲戚,但是厂里念林辉在厂当了十几年的电工,一直勤勤恳恳,工作负责所以就将名额给了他,舅舅也是尽最大的能力,才争取到了这个名额。其实他舅舅孤身一人,妻子早年得了肺癌去世,原来是有一个儿子的,记得是叫做毛毛,但是还在上小学的毛毛因为父亲工作忙没人管,平常就和厂里那些调皮的小孩玩,有一回孩子们在工厂附近的湖里游泳时,毛毛被水草绊住,在那些手足无措的小孩慌乱的叫喊声中,沉入水底。而周靖武的母亲原来很照顾林辉,从丧子之痛中走过来的舅舅就将周靖武看做是亲生儿子般,平时给予了很多帮助,这次工作推荐也是。这些周靖武是知道的,他自是感激不尽。上班的第一天,穿着蓝色夹袄工作服的周靖武带着副银边眼镜显得斯斯文文,当看到布满灰尘的两层平房,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上了二楼右拐到底就是办公室,当知道了工作的大体环境和工作的基本情况后,他站在走廊打量着前方甲胺车间管理的厂区,不远处的四个储存液氨的大型铁罐构成了车间的主体,一些铁皮已经剥落的管道纵横交错,这些设备陈旧得像是有十多年没翻新过,工作安排下来,已是傍晚,周靖武下班准备回到厂里安排的职工宿舍,他有些高兴,因为宿舍一套有两间房,原是给一家人准备的,后来那一家人应为处在厂区里面的宿舍环境太过恶劣,时不时就是满天的灰尘,有时候管道破裂露出的刺鼻气味实在是让人没有食欲,所以放弃了安排的职工宿舍,现在安排给了单身的周,所以空间相对而言大了许多。他看着晚霞,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大学时的女朋友,她曾说过相比朝霞而言喜欢晚霞,因为晚霞过后将是满天繁星的晚上,可以无忧无虑的看着星空,而不像朝霞。他想着毕业分手后的这么多天她过得好不好?听朋友说她考上广州一所大学的研究生。放心了,周靖武觉得以她那纯净的心灵到了社会上难免要吃很多亏。突然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回过头看着一个笑着很帅的男人向他走来,年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是同班的同事,周对他有些印象,因为相比其他人而言他外向和善幽默,叫作,对,王哲,名字与其人有着很大的出入,一看就不是安静得下来的那种。果然,刚一碰面就拉着下馆子。想着自己没什么事情,刚来,晚饭可不想再吃方便面,正好借机会多认识些人,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厂里面现在唯一认识的就只有舅舅林辉。俩人向菜市场那头的棚户区走去,那棚户区搭在厂区里最窄的街道俩旁,平时经过的人很多,这里是菜市场的延伸,卖些鱼,水果,也有粉店早餐店,再过去就是卖些小商品,五金店什么的,来到了这条街道的当头,再过去就是十字路口,那边就归另一个工厂了。这里有个叫家常香菜馆的餐馆,听王哲说,这是家老店,味道好量足也便宜,周靖武看着广告牌都褪色得看不清楚了能不老么,这是家夫妻开的店,老板有四十多岁了,身上很多油污显得很脏,倒是和这家餐馆又小又乱,贴着各式各样的广告的环境协调,也不觉得哪里奇怪了,王哲管老板叫雄叔,在来的路上了解到,王哲来厂有七八年了,刚从修理车间调到甲胺车间当技术员没多久,因为职称的原因才调车间的。王点了三菜一汤,来的时候周靖武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王告诉他说这馆子旁边有个酿酒的作坊,是那种最传统的,不过工具可没那么传统,只是将稻米放在一貌似油桶的罐子里烘烤,只能称之为原始,记得之前家里的老人经常来类似的作坊打酒,然后将酒泡在玻璃灌里放些中草药。王叫老板拿了两瓶啤酒,他倒是想喝白的,可想到是初次见面不怎么好喝白的,只好就此作罢。一瓶啤酒下肚,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工作没有那么复杂,你看我一个只做了几年修理的学徒,不也在里面混么?”周知道大学里面学到的东西在工作中用不到多少。不可置否的说到“工作安排下午才到,什么还都不了解。”王望着对面的一桌,那里坐着三个人看着是附近的厂里居民,喝着五粮液,聊着谁谁有什么路子可以发财或者讽刺着谁谁的不好。王哲笑了笑“什么工作安排,很简单的,来了罐车会麻烦点,其他时候也就是看看仪器,日常维护什么的。”对这些话周只是听着,后来王哲又谈了些该怎么享受人生之类的话,氛围倒是融洽,很快酒菜全被消灭干净。饭后周靖武买了单,他俩在路口分开,王在厂外面租了房子,听说他在外面谈了个女朋友,但是自己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说那女的不怎么样,没有要走到结婚的念头。晚上九点,工厂里面并没有消停,仍然可以听到机器的轰鸣,但是周靖武回家途中进

  当她身披艳红的嫁衣,头戴七彩霞冠,走进婚房,看见满屋的喜庆红色,无比鲜艳耀眼地成为新娘时,她却讽刺地笑了,她一直想有一天成为新娘然后高高兴兴地嫁给他,但这终究是自作多情一场,结局是她成了新娘,但新郎不是他,而是别人。

  南门经过传达室后就未遇到一个人,布满煤渣和灰尘的道路表面已经开裂,道路两旁种着行道树,每隔一段路会有一盏亮着银光的路灯,但是只照到三分之一不到,路右侧是厂公园的一个小湖,湖水已被污染得泛绿色,周靖武觉得这条路阴森森的,这使他想起了更加恐怖的一件事情,甲胺车间在前几年出过一起事故,听王哲说那天晚上车间的储存液氨罐子发生泄漏,刺鼻的气味使得厂里居民惶惶不安逃至距离厂有十多公里的地方,这起事故使当时还在车间的四名职工中毒死亡。事后就没有多少人想待在车间或者进车间,虽然厂里哪里都令人敢到不安。看到贴瓷的宣传墙用红色的油漆书写的“安全生产”四个大字,和到处可见的安全标语,比如”防微杜渐,警钟长鸣。”周靖武有些担心车间那些陈旧的设备了,虽然每年都有一次检修,但都是一些治标不治本的修复。说到底还是要采购新设备才能防微杜渐,可是现在厂里资金只能够保证下一季度的生产,哪来多余钱采购。他走到职工宿舍,宿舍是一栋布满了灰尘两层楼,各种电管水管裸露在外,整栋楼只有一个出入口,两层楼房间门全都面对着走廊,走廊晒着衣服,布局和大学的学生宿舍一样,可环境和大学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他的房间是楼房最当头本打算用作两边楼梯间的房间,门是侧对着走廊的,房间也就比其他房间大了许多,加上旁边还有一间分配给他的房间。对单身的他而言空间大得来不及布置。走廊一路过去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电视声,好像是放的最近流行古装剧,和游戏机发出的单板的音乐,这些生活仿佛不属于自己,自顾自的走到尽头,打开房门,第一感觉就是太寒冷,刚来,还没有来得及添加煤炉。看着别家装的通风管冒着白气,他早早盖上从家带来的被子,不想忍受这屋子外透过的寒风。工厂的南门是各种罐车,货车进出的入口,虽不是正门却比正门繁忙,南门出来是一个三十度的斜坡,不是特地这么设计的,只因为工厂地势高而已,不然一出厂就是下坡路,有时早上天还没亮就可以看见运液氨,燃料的车辆安静停成一条长龙,直到连接的云梦路上还有停靠的货车,车辆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停在这里,只等到工厂开门进厂卸货,所以早上路过此处时可以看到车窗里有翘着脚睡在车里面的司机。今天是厂里进燃料的日子,各车间各部门都已经做好准备,周靖武和王哲他们白班的班组等着装满液氨的罐车进车间,百分之十的氨水被称为浓氨水,百分之三十就可以腐蚀皮肤,液氨可想而知。周靖武在大学的时候经常听老师说罐车出事故,有个故事让他印象深刻,说是有辆装满浓硝酸的罐车卸货时,因为法兰式的阀门扭得太紧,而当时的情况比较紧急,工人急于将浓硝酸导出,就用轉头切割了一些,结果出了事故,整量罐车一遇热没多久就发生了爆炸,这是太缺乏常识导致的事故,周这么想着,至少在自己手上丁点意外都不能出,看着重达六七十吨的罐车停靠在车间,班组开始忙碌起来。王哲看起来好像很轻松的样子,对着这些车辆指点了起来“干完这些就轻松了,过几天就是厂里面的检修,应该就不会来车了。”周知道那个时候就是修理车间和其他的一些车间的事了。那段时间做电工的舅舅应该会很忙。

  她一直爱他,却被他误会。想嫁他为妻,却早已被别人抢走了她的全部。想护他一世周全,却换来他仇恨一视……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轻轻地在眼前划过,既然他已安全,而她注定不能嫁给他,她便再无活着的追求与支持,不如让自己从此消失在他眼前,那样,他便不会再恨自己了吧?这把匕首是他送给她的,让她防身之用,呵呵,现在伤她之物竟是出自他手。

  “呲”匕首不偏不倚地刺进心脏,噬骨之痛,但也还是敌不过他仇恨一视带来的心痛。妖艳的鲜血顿时洒在了白皙的墙上,似乎再为这单调的色彩作出一抹最耀眼的点缀。她静静地微笑着,意识渐渐模糊。原来一直,她都在做梦,虽然这个梦很美很美,但还是被打破了,碎的那样彻底,那样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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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梦里,你很爱我,而现实却是我看着你和别人幸福。是你无情,还是我太蠢?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哒”晶莹的泪珠在冰冷的地上绽开了花……

  如果有来生,我还愿护在你身边,但不再是以妹妹的身份,而是你的枕边人……

  千尘人间,樱花树下,少时相遇,只不过是多情一世,但惟愿付出一切,换你一世倾华。